【设计读本】媒体实验室主任Joi Ito文章《设计与科学》,看设计科学和科学设计之间反学科的纠缠与共同进步

摘要: Joi Ito 现任 MIT 媒体实验室主任,Creative Commons 理事会主席兼CEO。\x0a本文发表于《设计与科学学报》(JoDS),学报托管在 PubPub 这一开源访问、开放审议、快速发布的社区。

09-06 21:08 首页 之新网

 导读 

Joi Ito 

现任 MIT 媒体实验室主任,Creative Commons 理事会主席兼CEO。本文可视为对《纠缠时代》一文的评论或补充,从反学科观念谈起,谈及前身控制论及其遗产「设计思维」;考虑将设计的未来转向科学的未来,推动设计工具和设计本身在不同尺度上的演进,因为「人工造物的时代即将终结」。他还发起了 PubPub 这一反学科期刊项目,籍以重新思考学术实践。
本文发表于《设计与科学学报》(JoDS),学报托管在 PubPub 这一开源访问、开放审议、快速发布的社区。

Guide

设计与科学

设计促进科学还是科学促进设计?” 

奈丽·奥克斯曼(Neri Oxman)教授提出了创造力的「克氏循环」以阐释系科之间的相对关系。设计和科学之间的关系在这个循环的圈上是相对的,与「工程和设计」或「科学和工程」我们常见的关系不同,一项输出并不是另一项的输入。我相信通过创造「镜头」和促进设计与科学的融合,我们可以从根本上推进两者共同进步。 二者的联系包括设计科学和科学设计,以及这两个活动之间的动态关系。

正如我以前写过的[1],我自2011年加入媒体实验室时以来,学到的最初几句话里就有「反学科」, 这是在寻求招聘新职位的广告中列出的要求。 跨学科的工作是来自不同学科的人员在一起工作。 但是反学科是非常不同的;它关于在空间中工作,而这些空间根本不符合任何现有的学科:一个学科是一个特定的学习领域,具有自己特定的词汇,框架和方法。

对我来说,「反学科」研究类似于数学家斯坦尼斯瓦夫·乌兰(Stanislaw Ulam)的着名观察,非线性物理学的研究就像「非大象动物」的研究。 反学科是关于非大象动物的。

我相信,通过设计和科学,我们可以制定一种严谨而灵活的方法,使我们能够以反学科的方式探索,理解和贡献科学。

在许多方面,控制论运动是我们正在努力尝试的一种模型:允许新技术的融合,以创造一个贯穿各个学科的新运动。但这也是一个警告:控制论通过过度形式化和“学术研究”变得分散。正如斯图尔特·布兰特(Stewart Brand)最近所思考的那样,控制论越来越密集和学术化,随着它的成熟而「无聊至死」。也许我们可以设计一些东西,他们要足够缜密,足够吸引人,足够的反学科,他们不仅要能够生存,而且要茁壮成长。

我们在媒介实验室寻找的那种学者,就是那些不符合任何现有学科的人,因为他们是属于在传统学科之间,或者在传统学科之外的那种人。 我经常说,如果你能在其他任何实验室或部门做你想要做的,你应该去那儿做出点东西来,只有当你没有其他地方去时才来媒体实验室。我们是新的落选者沙龙。

当我想起我们创造的「空间」时,我在设想一张代表「所有科学」的巨大的纸。学科是纸上一滴墨点,点之间的大量白色空间代表了反学科空间。 很多人都想在这个空白的地方探索,但是这里资金很少,而且在黑点之间没有一定程度的学科锚点,更难获得终身教职。

此外,通过传统的学科方法,我们越来越难以解决许多有趣的问题以及「恶性问题」, 揭开人体的复杂性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们最快的突破机会应该是通过合作的「一个科学」来实现的。 相反,我们似乎无法超越「许多科学」:这是这么多不同学科的复杂的拼接,以致于我们连面对同一问题时都无法分辨,因为我们的语言是如此不同,我们瞥观的管锥是如此不同。

随着资金和人员专注于学科,做出独特贡献也需要更多努力和资源。 虽然学科之间和之外的空间有学术风险,但竞争寥寥,同时也需要更少的资源来尝试有希望的非正统方法,还可能建立或增强现有学科之间的联系而产生巨大影响。互联网的兴起和计算、原型设计和制造的成本降低也降低了许多研究成本。

反学科以前的历史:控制论

虽然由互联网和摩尔定律驱动的新技术和工具降低了成本,使得反科学工作越来越成为可能,但这并不是一个全新的想法。

由降低的成本驱动,而非由一整套技术和工具驱动。(这样动机)类似的运动发生在20世纪40、50年代,各个领域开始相聚。 其中应用从弹道导弹控制到了解生物系统如何调节运动,使工程师、设计师、科学家、数学家、社会学家、哲学家、语言学家、心理学家和各种领域的思想家一起开始了解系统和反馈循环,以此来理解并设计复杂的系统。 这种系统的跨学科研究被称为「控制论」

虽然数学家和哲学家诺伯特·维纳(Norbert Wiener)和他的着作《控制论:动物与机器中的控制与传播》通常会首先映入脑海,但大部分「一阶控制论」者却属于工程师。 (一阶控制论是关于如何使用反馈系统和反馈回路来控制或调节系统,而二阶控制论更多地涉及不能被控制或高度复杂的自适应复杂系统和系统。)

尽管受关注较少,但还有许多哲学家,社会学家和文学人物参与了控制论形成发展,例如 Heinz von Foerster,Gregory Bateson,Margaret Mead,Gordon Pask 和 Stewart Brand [2],他们更关心二阶控制论[3]。

一些称为二阶控制论为一阶系统的社区。 二阶控制论相对观察者/设计师而言更多关于参与观察者。 例如,一阶控制论系统会是恒温器,二阶系统将是地球的生态系统。 工程师设计的恒温器是他们可以理解、控制和谈论的为一个用户而生的一个对象,但我们是我们生存的生态系统的参与者,它不能控制和适应我们的行动。 除了复杂性和调控这种复杂系统的不可能性之外,通过将人类纳入系统,二级控制论超越了从「客观性」到「主观性」的转变,使参与者对他们关注的及他们视之有价值的负有责任。 如果「控制论是理论,设计就是行动」(如 Ranulph Glanville 所言),是因为我们对我们设计的内容负责。

虽然控制论的许多起源和线索都是与麻省理工学院(MIT)相关,但是当媒体实验室于1985年成立时,充满活力的控制论运动已经消失在各种应用学科中。 但它还是留下了它的标志:设计,特别是「设计思维」,它出现并在今天生存下来,作为应用跨越它触及的诸多学科。

演进设计

设计已经是一个被我们许多人称之为「万金油」的词。[4]这意味着许多不同的东西,几乎不意味着什么:你几乎可以管任何事叫「设计」。另一方面,设计包含许多重要的思想和实践:在设计背景下思考科学的未来以及在科学背景下的设计,这是有趣和富有成效的努力。

设计也从物理和非物质对象的设计,到系统的设计和复杂的自适应系统的设计。 这种演变正在改变设计师的角色:他们不再是中央计划者,而是他们所存在的系统中的参与者。这是一个基本的转变,也需要一套新的价值观。

今天,许多设计师为公司或政府开发产品和系统,主要侧重于确保社会高效运行。 然而,这些努力的范围并不是旨在包括,也不是旨在关心——超出我们公司或政府需求的系统。 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边界未经定义的时代。 这些少经代表的系统,如微生物系统和环境,已经遭受并重大挑战,对设计者仍然如此。 虽然这些系统是自适应的复杂系统,但我们对它们的意想不到的影响很可能会对我们造成意想不到的负面影响。

麻省理工学院的 Neri Oxman 教授和 Meejin Yoon 教授了一个名为「跨尺度设计」的流行课程,他们讨论了从微生物到天体物理学不同规模上的设计。 虽然设计师和科学家不可能在所有尺度上预测复杂的自适应系统的结果,我们仍有可能对我们在各种尺度上干预进行认知、理解并承担责任。 此外,作为「参与者」,如果我们意识到并且能够使用我们所有的镜头,通过了解我们所处的系统并且持续地感知,那么我们可以参与每个尺度。 这将远比一个设计更多,其结果我们不能完全控制:这更像是生孩子和影响未来发展,而不是设计机器人或汽车。

(译者注:「参与者」、「镜头」或指量子物理学中的「观察者效应」,即「观察」这种行为对被观测对象造成一定影响的效应)

这种设计的一个例子是麻省理工学院 Kevin Esvelt 教授的作品,他将自己描述为一个进化雕塑家。 他正在研究如何编辑生物体种群的基因,如携带莱姆病的啮齿动物和携带疟疾的蚊子,使其对病原体有抵抗力。他依仗的特定技术 CRISPR 基因驱动是一种基因编辑。当载体生物释放到野外时,它们的所有后代及其后代的后代将继承相同的改变,从而使我们能够基本上消除疟疾、莱姆病等载体传播和寄生虫病。 至关重要的是,编辑被嵌入到整个种群中,而不是单个生物。 因此,他的重点不在于基因编辑或特定生物,而是整个生态系统,包括我们的健康系统,生物圈,我们的社会以及对这些干预措施的思考能力。 要清楚:这里新奇的一部分是考虑到设计对所有它触及系统的影响。

人工造物的结束

不同于过去,那些代表人造的东西与代表有机的,文化的和自然的东西之间有更清晰的分离,然而现在似乎自然和人工在融合。

当控制论运动开始时,科学和工程的重点就是指导弹道导弹或控制办公室的温度。 这些问题完全在人造领域,简单到适用传统的科学探究「分而治之」的方法。

然而,今天的科学与工程主要集中在诸如合成生物学或人工智能等问题复杂的事情上。 这些问题超出了我们留在人造范围内的能力,使我们几乎不可能把它们分成现有的学科。 我们发现我们越来越能够直接设计和部署到「自然」领域,并在许多方面「设计」性质。 合成生物学显然完全嵌入自然界中,是关于「编辑自然」的能力。然而,即使在数字而非自然领域中的人工智能,正在发展其与大脑学习的关系,这不仅仅是一个隐喻。 我们发现,我们必须越来越依赖大自然来引导我们了解我们现代科学世界的复杂性和不可知性,而使用我们目前的工具,这就是现代科学世界。

通过掌握控制论的不足之处,将现代设计的发展转向科学的未来,我们认为一种新的设计和一种新的科学可能出现,事实上它已经出现。

重新思考学术实践

MITx 和 edX 现在可以通过在网络上向各地的学生提供讲座,知识和技能来帮助世界。 MIT 出版社、媒体实验室和图书馆可以通过创建学术互动和协作的新模式,打破智慧交流的人为障碍。 我们的想法是创造一种交流思想的工具,允许所有在各学科之外的反学科领域工作的人以意想不到的和令人兴奋的方式聚集在一起,挑战现有的学术孤岛。 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新的空间,鼓励每个人,而不仅仅是学术界,共同创造一个21世纪的新平台:一个新的场所,一种新的思维方式,一种新的做法。

许多学术机构围绕出版研究到着名的,由同行审议的期刊。 同行审议通常由领域内有影响力的成员审核工作,并决定其重要性和独特性。这种架构往往会导致这样一种动态:研究人员更多地关注自己研究领域的少数专家的价值,而规避采用非常规方法带来的高风险。 这种动态加强了学者的陈词滥调:研究越来越多,却研究得越来越窄。 这导致了过度的领域细分,不同领域的人们协作甚至沟通都非常困难。

同行审议的学术论文是在互联网之前建立科学知识的非常重要的系统,但在许多方面,他们可能会让我们止步不前。Stewart Brand 将学术论文比作阅读碑文:「我们至死研究此事,这是我们埋葬的地方」。我提出反复设计一个新的反学科期刊,与结构化和正式的同行审议系统相比,它具有开放的互动模式。为了解决我们时代最紧迫,最有趣的问题和想法,本身就是一个实验。

媒体实验室已经蓬勃发展了30年,而不失相关性和激情,大多数专注于一门学科的研究实验室难以保持相关性。 为什么? 我认为这是因为我们的重点是思考和做事,而不是在特定学科领域或语言体系。 我认为关键是重点是为设计开发更好的系统,以及更好的部署和影响理论。

我们是参与其中的设计师,我们专注于改变自己和改变世界。 有了这个新的视角,我们将能解决不适合现行学术制度的极其重要的问题:与其设计他人的制度,我们将通过影响自己,来重新设计我们思维、工作和影响世界的方式。

引文

[1]Antidisciplinary. Joi Ito’s Web.

[2]How cybernetics connects computing,
counterculture, and design. Hippie modernism: The struggle for utopia. Walker
Art Center, Minneapolis MN. 1–12.

[3]

[4]Unpacking Suitcase Words.


(译者注:本文引用混乱,原文如此。)

原文作者:伊藤穰一(Joi Ito) 
原文地址:Design and Science - PubPub 
翻译:李想 
题图:Joi Ito at TED2014. Photo: Photo: James Duncan Davidson

来源:知乎  设计与人工智能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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